(你走后,季节幻变,时间就像窗外的风,但怎么也吹不动我眼前的一切,一觉起来,我着手给你写信,然后就发呆似的坐在这里,写下这些字。)
分不清这里的秋冬,也看不出阴晴,这地方,就是个弹坑,外头的风进不来,里头的气出不去,浑浑噩噩,密密麻麻。其实从6年前下火车那一瞬间开始,我就发现了这些,走出火车站,滚滚红尘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雨点,还有那么点霉臭。这些东西,搅拌着我有关大学的所有想象,把我往里旋。
远离兄弟们,远离了干燥的空气和似火的骄阳,也远离了羊肉串和烤饼,西北的彪悍和蒙昧,都统统撇在身后。那时我一身正气,走路带风,可以随时瞪眼提气、握拳踢脚,能跑5000米不大喘气,能吹翻肺活量检查瓶。我常常好奇这是怎样的天地,总觉得有一天我能像盘古一样撕裂天上这灰色的大顶子,让太阳露出来,晒干我的被子,也杀死所有的霉菌,还有长得像霉菌的人。
(那时候我拥有你,至少我坚定的这么认为,我在脑中设立了一个类似中情局的地方,凡是和你有关的所有想法,都要接受审查,标准你是知道的,“奉献自我,对的起你”。只要有违反标准的想法,比如想着另一个女人打飞机,我就会被深深的负罪感所笼罩,有一首情歌叫信仰,我发现,带有这种性质的口号,称为信仰并不夸张。我有信仰的日子,也就是有你的日子。现在看到玛利亚的圣像,在我内心里,也不会荡起你曾经带来的巨浪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