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喝了点酒,世界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变得圆润,反而棱角俱现,歌词里说,结了婚的男人,挣钱是首要任务,但是,如果不结婚呢?
在我旁边,还有对面,结婚的男人努力表现,奋力讲述各种段子:黄的,不黄的,半黄不黄的,换来憨笑和碰杯的声音。北岛说,那时我们有梦,关于文学,关于爱情,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。如今我们深夜饮酒,杯子碰到一起,都是梦破碎的声音。 在碰杯的时候,我努力思考这碰杯的声音到底属于什么,我没找到答案,也许对于每个人来说,答案本就不同。
晚上喝了点酒,世界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变得圆润,反而棱角俱现,歌词里说,结了婚的男人,挣钱是首要任务,但是,如果不结婚呢?
在我旁边,还有对面,结婚的男人努力表现,奋力讲述各种段子:黄的,不黄的,半黄不黄的,换来憨笑和碰杯的声音。北岛说,那时我们有梦,关于文学,关于爱情,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。如今我们深夜饮酒,杯子碰到一起,都是梦破碎的声音。 在碰杯的时候,我努力思考这碰杯的声音到底属于什么,我没找到答案,也许对于每个人来说,答案本就不同。
“以前我妈让我必须在二月二理发,就是为了不害死舅舅,从而得以保全她的两个兄弟”。说完这句,我陷入深深的不安,我有两个舅舅,大舅和小舅,目前都处在程度不明的纠结中。
我偷看过大舅的日记,他比我现在还小两岁的时候的日记。大舅那时候追一个女人,意乱情迷,发自内心地使用比喻,他把她比做黑牡丹,没多久,他就和黑牡丹结了婚;黑牡丹在婚礼上闹场,发誓要得到一个胸罩才肯上花轿,姥姥赶紧补课,弄清所谓胸罩,就是她称作“奶罩子”的东西,到处寻觅,终于得其所愿。
在偶遇酒精之前,大舅也算是型男,唯一遗憾的是,个头不高。姥姥把这归咎于某些年的自然灾害,亏了她的胃,也葬送了大舅的伟岸。往往在这时候,大舅会奋起反驳,旁征博引,试图证明他的个头和所谓灾害无关,是因为姥姥当年往炉子里端煤渣时候借用了自己怀孕的肚子,而对他来说,这场灾难历历在目。大舅一生中前45年的遗憾莫过如此,45岁的时候,他患了糖尿病,体重骤减,脸上沟壑俱现,而且喜欢学习领导,把裤子提过肚脐,这一切证明,他老了。我总觉得,医生和律师都是高薪,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有审判人生的权利?
大舅可以边打胰岛素,边喝酒。他对饮酒有独特的理论,而事实也证明,饮酒过后,如他所愿,血糖可以降低。以至于贪杯后,他可以睡在楼梯上。急救人员匆匆赶到,用一瓶可乐结束了大舅的昏迷,恩,应对低血糖,这招还是不错的。血糖忽高忽低,平常时醉时醒,一个在25年前使用比喻来追求黑牡丹的矮个型男,终成遗憾。
黑牡丹其实不黑,从毛纺厂下岗以后,她干过很多工作,女人能干的,几乎干遍了,她生活的像个姑娘,在同龄女人不再多愁善感的时候,她依然可以被瞬间融化。她常常跟我谈起梦想,还有纯粹的友谊,我们觥筹交错,烟雾袅袅,可以谈至深夜,我不能把眼前这个阿姨和争取胸罩的新娘统一起来,25年后,她在意的东西,已经大变。黑牡丹和大舅相依为命,大舅的病使她愈发觉得安全感在缺失,这个世界上可以依靠的东西越来越少,纵然有个儿子,但她也很明白,短期内,或者长期,是指望不上的。
恩,再来说说小舅。
小舅身高一米八,相貌和身材颇好,在我不懂事的日子里,按照个头给舅舅排座次,他在我心中,一度是大舅。他是个潇洒的人,80年代就在用铝合金装裱画框,框子里是半裸的好莱坞女影星;他赢得了当地交谊舞比赛的冠军,英雄式地迎娶了他的女搭档,然后无师自通的装修了自己的婚房;他出手大方,是大院里远近闻名的买单王,计划经济时候可以煮鸡蛋喂狗;他零花钱不断,朋友也不断,新的旧的,男的女的,一笑一大片,一醉醉一地,奇怪的是,在他窘迫的日子里,却一直没什么朋友。
他窘了大概有20年,也许是从他最先开出租车开始。其实刚开始还不错,那时我在上小学,他每每从那个牌号是83750的红色夏利里头探出头来,我就会异常兴奋,因为他答应过我,从他开车开始,每次见到我,都给我10块钱。我也许还没拿到100块,事情就发生了转折,他卖了车,还有牌照,总价七万五,而现在的价格,是当初的十倍有余。
在世间行走,诸多不易,更坑爹的是,不蹚这么一趟浑水,几乎还察觉不到。
中秋节,单位发了月饼和大米,乙方也送了月饼,小季稍了石榴,浩浩给了猕猴桃。都摆在桌上,高高低低的,我觉得挺幸福。
她说上一篇东西把她看哭了,我觉得挺抱歉,明明说希望给人家带来温暖的,结果又勾起那些伤感的日子。她说这两天忘了表扬我,我才突然反应过来,原来她也在默默地看着我,在萍水相逢的时候,往我的心灯里注满灯油,让点点光亮可以延续。她说曾经以泪洗面,而后淡定从容,我就在想,她的苦海是否无涯:有的伤三天五天,有的痛三年五年,是否也有那么一种伤痛,可以超越人的生命?如果是这样,我相信会有来生。
马姐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,让我去跟领导自荐参加本次审计的迎检工作,起初我信心满满,像是毛遂附身,可最终还是没去,自尊心让我成为一个所谓自甘平庸的人,让理想和现实锋芒相对,马姐说我们这种企业传奇不多,但也不是不作为而消极等待。但我怎能去做一个为了传奇而行动的人呢?还是让传奇安安分分的守住那点偶然的概率吧。
晚上去逛了眼镜店,假咪假眼地去验光,左眼300度,右眼125。验光的人很严肃,锱铢必较地告诉我,你基本是在用右眼看东西。我就在想,男左女右,是不是从这里衍生而来?
我多么希望能有人仅仅来到我的面前,仅仅是为了我而来到我的面前,牵手,然后裸婚。
我的爱情被扯到天南海北,我也默认了身边的人会离我而去,我曾悻悻地放出狠话,我也大笑着藐视过去,我在父母面前豪言壮语,在朋友面前底气十足,我喝醉了就会唱“爱不爱我”,醒过来又会忘记吃饭,我听惯了别人夸奖的言语,也流产了无数的计划,而这一切都不断的重复,我只能再干了杯中的酒。
我再一次确认我是个演员,我会欣赏某个角色,某种场景,甚至是某个镜头的角度。我在意识里化身成这个角色,在场景中表演出无数情节,幻想着镜头的位移会展示出各种神情,最终陶醉其中,不知归途。
我对别人说,你应该牵起她的手,让她看到你眼中的希望之光,然后义无反顾的跟你走下去;我也说过,你不要以为个人的发展只能放在婚姻之前,恰恰是婚姻之后,才是真正发展的开始。我懂得太多了,多的让人以为我懂得太多了。证明这个角色我演的还不错。
我幻想着有一天,来到她的面前,在她的无名指上戴上我亲手做的易拉环戒指,给她朗诵唯一属于她的情诗;我希望她能光着脚踩在我的脚背上,把耳朵轻轻靠在我嘴边,闭上双眼,让我把她带走;我们能一起逃离婚礼,逃离各种眼神和价值观,翻山越岭,风雨兼程;我想让土尔扈特的守陵人为我们吟诵古老的圣言,然后手扶长灯,痛饮烈酒。
我的爱情,就像爱情一样,只是幻想,和幻想。